辦公室裏的真真假假 [圖]
2009-11-13 15:58:26辦公室裏的真真假假
[編輯] 王琳璐 [文] 秦天/木木 [圖] CFP/被採訪者提供
每週一到週五,交通廣播會及時地通報早晚高峰來臨的時間和具體擁堵的路段;每一個上班族都會在華燈初上後的某個時刻,暫時地將各自在辦公室這個舞臺上的演出撤到幕後;每天,TVB電視臺的辦公室短劇也一定按點準時開演……一切仿佛都在例行公事。然而,既是觀眾也是當事人的我們心裏卻很清楚,故事沒有例外的,總是發生在每一次的例行公事中。
(公司的茶水間、走廊和洗手間,不僅僅是一般員工閒聊的場所,更是各種小道消息傳遞的渠道。)
從影視虛像説職場實戰
徐靜蕾要把職場拍得流光溢彩,她的“杜拉拉”不知道會在往後的一年中引爆怎樣的辦公室新話題。不過香港人的腳步已經快了一大步,那些回家後換上家居服的OL們,早早地就被培養成追看每日辦公室短劇的擁護者。
兩年前,一本《杜拉拉升職記》為坊間流傳日久的“職場”一詞開啟了文學紀元。“職場”這個表達的流行,與社會的商業轉型、中産階級的崛起息息相關。在國家民族存亡之際,個人小我的價值很容易服從於宏大敘事的需要;而在國富民強之後,中國新一代的知識精英認同並投身於商業社會的價值追求,經營一段成功的職業生涯、平衡個人的幸福感與成就感就成為新的社會人們最關心的命題。在現實生活中,“職業規劃師”、“人事顧問”等新興行業逐漸被完善;而原本被《厚黑學》、《官場現形記》之流塗抹得不甚光彩的“登龍十二術”,也因為更多客觀慧黠卻不失人情味的“杜拉拉”們的存在,而成為令人按圖索驥的模板。
9月26日,TVB日播情景劇《畢打自己人》度過了自己一週歲的生日,一年來這套戲照足上班族的規矩,一週五天,每天22分鐘,居然不知不覺已經播出了將近250集。TVB此前的百集大戲例如《真情》、《皆大歡喜》等都是主打家庭喜劇牌,而從《同事三分親》開始,悄然將場景轉向狹小的辦公室。同樣題材的《畢打自己人》更是再接再厲,在播出時間墊底、宣傳攻勢寥寥、演員樸實無華的情況下,平均收視都保持在26點上下,甚至某周居然與當時鑽石級配備的豪華大戲《珠光寶氣》成績相同。《畢打》在戲裏創造了迷糊文藝女中年殷賞(毛舜筠)從瀕臨破産的自由撰稿人變為職場中堅人的“人間喜劇”;在戲外,更讓TVB三巨頭之一的曾勵珍(本劇監製)在與樂易玲、陳志雲的暗戰中佔得先機。
職場的魔力全民參與
時至今日,即便天真如城堡中的公主,也明白“天道酬勤”或“酒香不怕巷子深”並不適用於職場的高低起跌。職場的魅力在於人有一百、五顏六色,而這些人卻分分鐘與自己的是非對錯直接聯絡。人事關係有時比工作本身更令人頭疼,貴人是可遇不可求,賤人卻是“不請郎自來”,“待人以誠”是基本信條,但作東郭先生就大可不必了。
劇中那個身為雜誌主編的殷賞,頭銜唬人,其實不過是個部門經理,隨便一個美編就可以向她叫板,從集團總裁到太子女、從雜誌社長到營業部經理,小鞋防不勝防,暗器刷刷頻飛。殷賞能夠在《潮》雜誌站穩,除了能力過硬、作風討喜,更因為集團總裁與太子爺根本就是她的前公公與前老公,所謂“朝中有人好做官”。然而即便如此,她還是得面對驕橫跋扈的營業部經理賈素珊(金燕玲飾)三番五次的刻意刁難,而從姑嫂時期就彼此不對路的太子女Tina(前小姑)更是頻頻為她添堵——因為她的前公公像所有的上位者一樣沒有絕對好惡、只有平衡藝術,真正擺平一件事,靠得只能是自己的急智。面對打到門上的挑釁,殷賞也並不膿包。
相形之下,賈素珊則是另一種類型。本來驕橫跋扈、吹毛求疵、從不給人留餘地是行走江湖的大忌,然而誰讓她像伊麗莎白·泰勒一樣離婚八次,卻有一樣泰勒都沒有的本事,就是與八位前夫保持良好關係。於是她就仿佛抱著一個阿拉丁神燈,每到禍事臨頭,自有一個前夫冒出來解決問題。擎天保駕的神器在手,她越發囂張得忘記巢穴,放眼《潮》雜誌,與自己地位相當的只有殷賞,因此直欲淩駕其上而後快。不過基於爭風頭理由的糾紛總是很好解決,因而當余家昇(黎耀祥飾)這個空降社長出現後,身為編採部與營業部主管的兩個女人忽然偃旗息鼓統一戰線起來,因為這個看似無所動作的社長,才是那個殺人無形的軟刀子……
《潮》雜誌所在的金波集團的中高層,佈滿了想要興風作浪、更上一層的所謂精英們,外表一團和氣,口蜜腹劍、兩面三刀的卻大有人在。而低層職員那裏,卻充滿了嘻嘻哈哈的階級友誼,雜誌社的四男四女分為男子組與女子組,都不是一心向上爬的主兒,指望的不過是一點安身立命的“人工”,公事上坦坦蕩蕩,反而成為彼此的貴人——粵語中“畢”與“不”音似,“不打自己人”,可見人緣還是得自己爭取,“同事三分親”嘛。
就創意來説,《畢打自己人》毫無疑問是受BBC與NBC都煎炒煮炸過一番的當紅食材《辦公室》的啟發,然而中國人有自己的文化背景與道德價值,一樣的辦公室風雲,卻是不一樣的個中滋味。華人對於飯碗的態度要嚴肅得多,正如《辦公室》中的老闆Michel可以草草啃個漢堡當作一餐,而《畢打》中男子組的四條打工仔吃個火鍋都要沙爹湯底,《畢打》雖然嬉笑怒罵不介意跨界惡搞,但精髓依然是人生的原味——樂知天命的養家糊口,志存高遠的一往無前,追名逐利的沒有底線——它總是或多或少地反映了我們身邊的人和事,看得人會心一笑;尤其是混在職場中的女人們,看到200多集中或駐守或穿梭的那些或硬朗或嬌弱的OL們,更仿佛回顧並預見了自己的整個職場生涯。
職場的魅力在於人有一百、五顏六色,而這些人卻是分分鐘與自己的是非對錯直接聯絡。
(社長的秘書阿堅,在《畢打》中,是個不折不扣的資深卻又平凡的女職員。)
辦公室厭症——糊口自由式
仔細觀察會發現,這樣的情況常常發生在身邊朋友甚至是我們自己的身上:工作到了第N個年頭,所有的可能性都被窮盡,仿佛置身荒無人煙的曠野,耳邊只余獵獵的狂風……
似乎是一覺醒來,發現看世界的眼光忽然變了,原先認為有意義的事,忽然就失去了意義。開選題會的時候,忽然發現類似的對話在幾年前就上演過;那些平時還可以應付的小人忽然變得格外面目可憎;做計劃書的時候,忽然又問自己做了如何,不做又如何。職位升到某個位置,明明已經不可能再進一步;日程表上卻還有無數的事情等著自己解決,偶爾在網頁跳出的廣告上看到一兩張風景圖片,簡直不敢奢望。回想自己數年職業生涯,只記得皓首窮經文山會海,卻未必能有一件拿得出手……感傷的情緒一下子氾濫不可收拾,頸椎腰椎肩胛痛,親戚口角朋友疏遠,所有一切都變成了工作的代價。似乎工作是自由唯一的對立面,脖子上的枷鎖越來越緊……
這可以説是定期發作的工作厭倦症,也可能是事業到達某個階段,成就感與疲勞感此消彼長之下的瓶頸期焦慮。人生似乎失去了驚喜,挑戰也超乎能力之外,但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,又有多少人可以真的那麼瀟灑,挂冠而去隱居山林。女明星一個兩個哭得稀裏嘩啦退出娛樂圈,又一個兩個穿得衣不蔽體重出江湖;職業女性精打細算,與公婆虛以委蛇、與獵頭言笑晏晏,無非為了多賺一兩成——且不論個人價值,糊口就是終身事業。
辦公室當中總有這樣一類女性,她們是人們口中的大姐,資歷可以追溯到打江山的年月,雖沒有出眾的才貌,卻勝在忠心耿耿,地位超然。然而這類看似與世無爭的女性,卻一定不可能是一派天真,多半百煉成精,掌故心得多多,熟知辦公室政治守則,是百科全書式的人物,等閒上司也要禮敬她三分——這其實是境界也是出路,像《畢打》中的阿堅與琴姐,文憑不高,早早退出競爭,其實是為自己的心靈解了套。誰又能説這不是一種歸宿,自得其樂就好。就算我們真的不能歸隱山林,至少可以讓自己跳出某個執念,換個角度重新審視處境,可能會有不一樣的觀感。
薛雯
某美資公司上海分部客服人員
Q:你對自己有做過短期或長期的職業規劃嗎?具體是怎樣的?
A:只做過短期的規劃,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調整和改善自己當時的精神和生活狀態,不外乎追求更高的薪水或者更穩定安逸的職位;目前仍然沒找到一個喜歡並願意為其做長期規劃的職業。
Q:你會定期産生工作倦怠症嗎?一般多長時間會出現,具體有哪些症狀?你會通過什麼方式排解?
A:會,一般一年左右完全適應了目前的工作之後就會出現。症狀嘛,就是沒有興趣去主動學習與這個工作相關的新知識,或者沒有動力去積極思考如何改善目前的工作,在上班時間瀏覽與工作無關的網頁的時間增多,經常盼著放假。一般進入這種狀態之後我就會積極地考慮充電,學英語是首選,一方面提高英語水平,對目前的工作有好處;另一方面在學習的過程當中説不定就能遇上新出路的契機。
Q:你覺得女性在職場上容易遇到怎樣的職業瓶頸?
A:性別歧視、潛規則、生理週期、懷孕、家庭……這些都可能成為女性遇到職業瓶頸的原因。我認為對職業女性而言,想在職場上走得更遠爬得更高,選擇進入的行業很重要,如果是進入一個男性很強勢的行業,女性在其中想要到達男性一樣的高度,可能付出的努力和代價要比男性大得多。
Q:對你而言,工作和家庭之間存在著怎樣的矛盾?這是否在一定程度上也限制了你的個人發展?
A:一個家庭要想和諧和穩定,一人主外一人主內是很必要的,為了家庭穩定,女性往往是做出犧牲比較大的那個,我個人也正在努力地尋找最佳的平衡方式。
Q:你多久會換工作,你換工作的原因是什麼?
A:到目前為止,我平均2年換一次工作,目前是第三家,原因都是對當時的狀態不太滿意,並且正好都能遇上更高薪水和更喜歡的工作環境以及職位。但是這種跳槽頻率也造成了我無法做長遠的職業規劃。有利有弊吧!
Q:辦公室裏通常會存在這樣一群女性職員,她們被稱作資深“大姐”,你現在是如何看待這些人的?
A:對於新到這個辦公環境的人來説,和“大姐”處好關係有助於更快融入這個新集體,也能更全面地了解這個公司,但是最好還是不要拉幫結派,不要因為和“大姐”們過於熟絡而忽略了其他同事,甚至有可能會讓一部分同事對你敬而遠之,否則很快的你也會被貼上“大姐”的標簽。
(既有身先士卒的職業素養,又有難得正義感與同情心的殷賞,帶出了《潮》雜誌最好的團隊。)
辦公室紅粉——女人不易做
朝九晚五的人士常常抱怨一句話——做人真辛苦。殊不知,職場中最辛苦的是那些身居高位的已婚女上司們:工作不能放鬆,在下屬眼中得有威嚴,個人形象還要保持好,回家要做好老婆、好媽媽……
《畢打自己人》某一集中,見多識廣的主編殷賞如神算子一般,遙遙描摹出雜誌社女子組的四女出門shopping畫面,更總結出“女生血拼社交守則”,包括退位讓賢、共同進退、含蓄評論、設限消費、耐心等待、避免撞衫、人貴自知等等。僅僅是購物,就已經炮製出這許多幽微心事,在男性看來自然如墜雲霧,畢生不能明白。
女性的友誼就是這樣微妙,因為天生豐沛的情感,女生比男生更容易表露心事、分享八卦;但又像應證了男性對女性“善變”的詆毀一樣,女生之間口角是經常的事,徹底反面也不是沒有。實際上,這更多應證的是人際交往中的“豪豬理論”。女生一般都不介意將衣服借進借出,也總是不介意share自己的愛好,但當距離太過靠近,尤其是share利益甚至感情時,則不免被刺痛甚至傷害。
然而時下的女生聰明得多了,尤其在情場上,只要守好“莫cheating”(撬墻角)這一條底線,女生之間的守望相助比起男女之間旦夕變色的情事,還是要溫暖且可靠得多。《畢打》中無論是老一輩的女強人殷賞、賈素珊和Tina,還是小字輩中的Joyce、Icy,沒有墮入三角戀的亂局,公事上的競爭則坦坦蕩蕩,友誼可以從分享一碗湯一隻手霜開始,更昇華為職業女性闖蕩江湖的惺惺相惜。
(營業部經理賈素珊(左1)雖然是個脾氣不好又有點嬌縱的主管,但也沒有下屬敢輕易質疑她的能力。)
殷賞不是老牌職業婦女,在劇集的開始,她soho了多年重回職場,立刻遭到了全體老員工的杯葛。這是職場中時常上演的戲碼,同事擺好陣勢為今後相處的姿態定下基調,下屬則借此試下新上司的深淺。女上司,可以像賈素珊一樣氣勢如虹,把下屬淩虐得抬不起頭,然而張大血口、瞪大眼睛,雖能逞一時之強,但拉長臉皮烏雲罩面簡直狀如老虔婆,實在有損自己形象;可以如太子女Tina,凡事掏鈔票、絕不套交情,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,男友也不例外,但人家那是有童年陰影,自我保護意識太強,屬於心理有病範疇。
所以説做女人難,做女上司更難。不想走碎碎念的更年期路線,不能走獅子吼的母大蟲路線,卻又要“一呼百應、打成一片”,團結群眾之餘隱隱自有威儀,搏心搏命同時不失女性風致——這就好像霍爾金娜要以165的身高在平衡木上空翻,做成了誠然全場最佳,一旦失敗也就摔得最慘。殷賞的外表無疑是有點小女人的,對無良老爸的剝削逆來順受,對名牌手袋毫無免疫能力,對別人的吹鬍子瞪眼也絕不會虛張聲勢反擊,但殷賞卻帶出了一個真正“一呼百應、打成一片”的團隊,帶出了《潮》雜誌的佳績,融合了原先壁壘分明的編採部與營業部。因為作為上司,她既有身先士卒的職業素養,又有難得的正義感與同情心。
上司一般都缺乏正義感,正如殷賞自己時常受委屈,一口一個“新抱仔”(小媳婦)的前公公並不是什麼時候都願意支持她正確的決定。因為古老的帝王之術就要求帝王平衡各種勢力彼此週旋消耗,才能保證掌權者權力的穩固。但殷賞卻沒有那麼老成謀國,她有著屬於文藝工作者的天真,堅守著一些基本善念,又不時發揮女人的細心與溫情,整個團隊也就完全變了樣子,脫離那種明哲保身式的各自為戰,而有了些大家庭的感覺。
(同為公司的中層女性主管,不過身為營業經理的賈素珊(左)和身為主編的殷賞卻彼此不對付。)
Grace Tang
普華永道全球董事合夥人
Q:公司裏的男上司和女上司有什麼不同?
A:顯然社會對男人包容多了。同樣是合夥人,男的發火兇脾氣就是威嚴,女的一發飆,人家就説你是Dragon Lady;中年男人發福長胖,叫“君子不重則不威”,女的一長肥,人家就覺得你Lazy,不自製。一般公司的男合夥人的太太們都在家不上班,但我是在家待不住的。有時候工作辛苦又不能用食物犒勞自己,因為擔心第二天套不進裙子,不能Professional地去見客戶,不得不少吃一頓晚飯,辛苦呀!
Q:你覺得在職場上,男女晉級的機會是平等的嗎?
A:至少臺面上都是這麼宣揚的,但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,不是嗎?我們公司董事會一共16個成員,但連我在內只有2個女性。業務往來中,銀行團隊、律師團隊裏,領軍的幾乎清一色都是男性。女生要一步步往上走的難度實在很大,比起男生要艱辛得多。
Q:在下屬眼裏,你是個善變的女上司嗎?
A:呵呵,我的秘書把我每天的心情稱為“天氣”,他們私下會用今天天氣好還是不好來傳遞消息。我個人説話比較直而且大聲,不過,如果是在辦公室另一端的人都能聽見我的聲音,那麼他們心裏就知道“別進去惹Grace”,基本這一天都會繞開我的辦公室走。但我不覺得這種情緒的變化和男女的基因差別有什麼特別大的關係,我只對事不對人。也討厭女生在職場上用“女人牌”,既然你要求同工同酬、機會均等,為什麼又要擺出一副弱者的姿態?
Q:你平時是如何要求下屬的?
A:我之前做過乳腺癌手術,算是從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。病前和病後,我的態度其實有很大變化。以前我對他們很嚴,會恨鐵不成鋼,會替他們可惜,總想憑一己之力讓他們懂得事情能做得更好;現在反而變得更Understanding,不再強求。曾經有個做了2年的小朋友跑到我這裡説要辭職,我當時很緊張,問他是否找到更好的地方,結果人家只是嫌工作太累受不了,要回家歇著。換作現在,我不會那麼介意,這只是個人的選擇罷了。
Q:你會給職場中的一般女性職員以什麼樣的建議?
A:雖然説工作能力是硬體,但個人形象也很重要,這甚至可能影響到你的前途。我有一個高級經理,業務方面很出色,我一直想推薦她再升一級。結果我的美國同事只説了一句話:“她的穿著不夠Professional。”你知道,在中國你要是明了數落別人的穿著打扮,尤其是女士,很可能會引發誤解。我花了6個月的時間,才逐漸委婉地表達了這番意思。因為我的先生也説過,如果我不告訴她,不會有人去告訴她的。事實上確是如此,最後這位高級經理吃驚地跟我説,她不知道這個這麼嚴重,也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。
(即使已經有過8次失敗的婚姻經歷,但這絲毫不能阻止賈素珊繼續在職場上尋找新歡。)
辦公室戀情——緣來自有機
無論你願不願意承認,我們的確將人生的至少三分之一的時間,都用在了工作中。因此也不可避免地將一些情感遺留此中。
日日有更新的《畢打自己人》,也是到了第191集,古惑仔出身的資料員包國仁(徐榮飾)與篤信命理的金垚堅(江欣燕飾)才打破相士的詛咒,決定正式發展,至此《潮》雜誌社的第一對工作情侶才隆重登場。與此同時,男仔頭的Paula(陳茵微飾)與“潮人小王子”Gary的戀情也浮出水面,至於忠奸莫辨的社長對老總殷賞的好感,更是嗅都嗅得出。
我們有理由相信,如果時間足夠,劇中所有的男女角色都會被編劇以若干注水或未注水的情節送作堆,而已經拉埋天窗的,更有可能一言不合形同陌路,更更有可能躑躅徘徊去而又返……
然而,誰又能説這不是真的呢?
當我們將人生三分之一的時間(甚至更長)埋首辦公室生涯,做得興高采烈,鬥得不亦樂乎,然而“剩女”也就是這樣産生的。無數新鮮嬌艷的面孔就在這暗無天日的一天天中年華老去,無論平庸抑或出色,木訥抑或風情,無可否認的,今生與你相處時間最長、糾葛最多、了解最全的,大概只有辦公室的那一幹同事了。日久生情,實在是太容易發生的事。
如果你對戀人的真實面目最在意,那麼辦公室生涯最能去偽存真——女人們可能頂著無可挑剔的完美粧容開始新的一天,但四個小時會開下來,什麼粧也都落了個七七八八,日光燈下天然還是人造看得分明;男人們再風度翩翩道貌岸然,在利益面前都得露出本性,較之送花送草送糖果的偽裝階段,辦公室裏他們的居心手腕底線最為真切。所以《畢打》中,社長無須偽裝他的腹黑,因為見識過公事上的淩厲後,殷賞對他的深情款款免疫;這種情況下還能情愫暗生,完全是黑暗外表下的另外一點玄機。
不過《畢打》的故事發生在雜誌社,聰明地回避了現實矛盾。對於許多公司的決策者來説,辦公室戀情毫無疑問不受鼓勵,商業機密也好,公平公正的團隊作風也好,防範辦公室戀情的風險早就隱含在許多公司的規章裏——調職,甚至兩選一的炒魷魚。當然,即便上面沒有棒打鴛鴦的婆婆,堡壘也會從內部分化,日日同行同止,豈不是加速審美疲勞?雖然像劇中包公為阿堅抱打不平的景象也會出現,但工作中,有人仗義執言並沒什麼建設性;公私分明不容易做,一個不防備兩人公事上意見相左,平添吵架糾紛的風險;若是公司忽然關門大吉,那豈不是同時失業?
所謂成也蕭何,敗也蕭何,戀向何處去,端的看當事人自己的取值。
楊帆
Account Executive
Ogilvy & Mather Advertising Beijing
Q:你怎麼看待辦公室中男女同事之間的曖昧?你覺得這對彼此的工作會有怎樣的影響?
A:我想可能是生活圈子被工作場所替代,大家無處宣泄,相處一室時間長,難免有越界心思,但是辦公室戀情又比較危險,或者近距離抵消美感,又或者其實大家只是消耗一點荷爾蒙而已,所以曖昧也就是曖昧。這樣的東西肯定是雙刃劍,説好了是互相促進,畢竟有個可以曖昧的關係還可以讓人對工作産生積極聯想,甚至,如果相信童話,説不定還真會落地結果,但是,人生一大遺憾可是春夢了無痕。
Q:你有過曖昧對象嗎?
A:沒有。
Q:你認為辦公室戀情開花結果的幾率有多高?
A:哈,找到一個愛你同時你也愛的人的幾率有多高?然後世界上就有這麼巧的事:你們在對的時間居然碰到對方,她正好是你的同事,你的公司正好允許辦公室戀情,你們真的只是談戀愛,並沒有影響到任何工作或者其他人,現在我們還沒開始計算這個時代戀愛的死亡率呢,你覺得呢?
Q:作為男生,你認為什麼樣的女性在工作場所中是最迷人的?
A:如果我説是幹練、精明,那麼顯然我在撒謊,當然我不是説要愚蠢與邋遢,我依然認為如果工作讓女人變得過於強壯,那麼恐怕只能挑起我的戰鬥意念;我認為的迷人是堅定眼神下的一絲恐慌,開會時偷偷的一句小髒話,辦公桌上一副淺笑的照片,諸如此類。
Q:剩男剩女數量增加,你認為這是否與曖昧的普遍存在,各自內心缺乏安全感有關?
A:顯然首先是因為愛情的物質代價越來越大,雖然我的感情可以仿佛黃河之水奔流不息,但是我的時間與金錢卻只負擔的起少得可憐的幾段認真關係,誰又是誰的另一半蘋果?這根本就是天問。再有,如果對“和老闆搞在一起”還覺得有一些道德淪喪感從而拒絕的話,誰又真覺得自己的同事配得上自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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